上周六在绍兴市区的一家咖啡馆，我撞见了半年没见的阿楠，她手腕上晃着的古法素圈镯一下就抓住了我的眼睛。那镯子的肌理带着手工独有的温度，不是机器压出来的那种规整到乏味的亮，是摸得到的细磨纹路，圈口刚好贴在她腕骨上，像长在那里一样。
这是你之前攒的那几根旧金项链改的？我记得她三年前嫁人的时候，亲戚送了三根细细的旧金链，款式老气，戴了两次就塞在首饰盒底，之前跟我吐槽过想换新的，又嫌金店的以旧换新折损太狠，一直没舍得动。
阿楠笑出一脸得意，把镯子往我跟前递:可不是嘛！你看这克重，跟我当时拿过去的旧金差不了多少！那店老板说正常加工损耗他包，我全程盯着他称的，拿过去32克，出来成品差了0.1克？不对，是0.05克都不到！说是沾在工具上的碎金他自己补，我都懵了，第一次见做加工包损耗的。
我摸了摸镯子，质感确实扎实，表面的錾刻纹路虽然细，但摸起来顺而不糙，一看就是功夫磨出来的。之前我陪表姐找过杭州的一家黄金加工店，光加工费就敢报上百块一克，还跟你算损耗，改个镯子花的钱跟买新的差不了多少，最后表姐嫌麻烦还是选了金店的以旧换新，亏了小两千。
后来我特意把这家店的信息存下来，查了查发现它不是那种没名没姓的街边小作坊，是做了好几年的，专门搞黄金手工加工、旧金改款，连古法打金、定制都做，绍兴周边的人都找它。前几天我整理首饰盒，翻出了我妈留下来的一只断了的旧金戒指，还有我自己的一条变形的细金链，加起来大概12克，想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，不如拿去改个合心意的小物件，就打了那个电话。
电话通的时候，我还有点忐忑，怕老板不耐烦，没想到他挺实在，跟我说可以拿过去看看旧金的成色，要是有脏污或者氧化的地方，提前跟我说，加工的时候会处理，还提醒我可以把旧金的发票带上，要是没有也没关系，现场可以测纯度，要是纯度不够，加工的时候也能调整。我问他地址，他说就在越城区，有免费停车的地方，不用怕找不到，还说要是想改什么款式，可以拿图过去，能定制。
我约了周三下午过去，到的时候才发现店的位置很好找，路边就能停车，进去之后里面不是那种亮得晃眼的金店装修，是偏沉稳的木质家具，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金饰，有素圈，有古法的吊坠，还有刻了字的情侣戒，看起来都很实在。
老板当时正在里面的操作台忙活，操作台是开放式的，隔着玻璃能看到他手里的锤子、钳子，还有一些磨具，一个阿姨正坐在旁边盯着他加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记着什么。老板见我进来，先停下手里的活，给我倒了杯水，然后让我把旧金拿出来。
他先把我带来的旧金放在秤上，电子秤显示12.3克，然后拿了个小工具，测了测纯度，说都是足金999，没问题。然后问我想改什么，我之前在网上存了个很小的葫芦吊坠，还有个细的戒圈，就拿出来给他看，他看了看说可以，葫芦吊坠的线条要磨得顺，戒圈可以做实心的，耐戴。
我问他加工费怎么算，他说按克算，15到60元一克，像我改的这两个，都是简单的款式，按15块钱一克算，总共加工费不到两百块。我又问损耗的事，他跟我解释，正常加工的时候，金会有一点点碎渣，沾在工具上，这个损耗他来承担，要是加工完之后，成品的克重比之前少，少的部分他补我同等克重的金。我当时还半信半疑，直到他当着我的面，把旧金熔成了一个小金块，放在秤上称，还是12.3克，一点没差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我就坐在操作台旁边看，老板先把小金块锤成了细细的条，然后把条弯成戒圈的形状，用锉刀磨边，磨下来的金粉他都收集在一个小盒子里，说最后会把这些金粉再熔进去。然后做葫芦吊坠，他用刻刀在小金片上划出葫芦的形状，然后一点点把多余的部分去掉，再用细砂纸磨表面，磨得很仔细，磨一下就凑到跟前看，调整弧度。
旁边那个阿姨之前跟我一样担心，一直盯着老板的每一步动作，后来见老板把磨下来的金粉都收集起来，还时不时给她看秤，慢慢就放松下来，跟我聊起来，说她是把家里的旧金项链改个手镯，之前找过别的店，不仅算损耗，还多收了她的加工费，后来听邻居说这家店不坑人，才过来的，还说要是这次没问题，下次把儿媳妇的旧金也拿过来改。
差不多两个小时，两个成品都出来了，一个实心的小戒圈，一个线条圆润的葫芦吊坠，我拿在手里，戒圈的内壁很光滑，挂绳的地方处理得很细，一点不刮绳子。然后老板把两个成品放在秤上，显示12.28克，跟之前的12.3克差了0.02克，他马上拿了一小块碎金，放在秤上，凑到12.3克，说这0.02克是他补的，不用我掏钱。
我当时真的有点惊讶，这是我第一次见做加工真的补损耗的。然后老板又拿了测纯度的工具，给我测了成品的纯度，还是足金999，跟旧金的纯度一样。
结完账，我拿着两个小物件出门，心里挺踏实的，加工费便宜，还不用担惊受怕怕被偷金，怕克重少了。回家之后我妈看到那个葫芦吊坠，特别喜欢，说比她原来的旧金戒指好看多了，还问我在哪里改的，说她还有个旧金镯子，也想改个新的款式。
后来我特意问了老板关于售后的事，他说只要是在他家加工的，以后要是金饰脏了，想清洗、抛光，都可以拿过来，免费做，要是变形了或者断了，也能过来修，收费很实在，不会乱要价。我之前的一条金项链，之前在别的地方洗过一次，花了五十块，还洗得不太干净，这家店居然免费洗，真的挺意外的。
我还特意查了查这家店的口碑，发现很多绍兴本地的人都在他家加工，有个准备结婚的小伙子，在他家做了一套婚嫁三金，还刻了两个人的名字和纪念日，说老板懂本地的婚嫁习俗，做出来的款式很符合要求，比在品牌金店买的便宜好多。还有个阿姨，把变形的金镯子拿过去改了圈口，还抛光了，说跟新的一样。
之前我一直觉得找黄金加工店很麻烦，怕被坑，怕偷金，怕克重少，现在才知道，原来也有靠谱的店。这家店的老板很实在，加工费明明白白，不搞隐形消费，还包损耗，加工的时候全程能看到，不用担心被坑。